今天是大年初三,下了几天的雨,天终于晴了。立春了,杭州的白天不是很冷,午饭后一个人在街上休闲的散步,耳机放着Bob Marley的歌,好听的旋律,比北京干净的空气,还有阳光,让我享受着,好high,始终觉得生活中可以不怎么会英语,但决不能够没有音乐,至少我是这样认同的。
四川
回想起以前,很早就对所谓节奏强的音乐感兴趣--《荷东》、《猛士》,还有《霹雳舞》的电影原声——也就是Disco(当时也哈过跳霹雳)。后来听了Michael Jackson(迈可.杰克逊)的《Bad(真棒)》,别人跟我讲这叫摇滚乐,我知道了Rock N' Roll这个英文词语。后来就越来越喜欢听这些强节奏的音乐,尤其是国外的,歌词基本上一句都听不懂,但就是觉得好听,这也算是开始加入摇滚的广大听众群体了。
真正对摇滚乐的认识是从崔建、香港的Beyond和太极开始,后来还有台湾的刺客。尤其是听了黑豹、唐朝以后,觉得中国人也可以做得很好,也开始对Guitar和Bass产生了兴趣,想着以后也能抱着这样的乐器在舞台上以乐队的形式演出自己的音乐,非常的向往,从此也就开始了我的摇滚生活。
好东西都是需要朋友来共同欣赏的,当然我也有摇友,也就是后来担任过“夜叉”和“痛苦的信仰”乐队吉他手的李豫川,而现在他已经是四川音乐学院的吉他老师了。那个时候李豫川在上高中,而且还是个重点中学。他在学校里好象还是位大哥呢,很有面子,不过“哈摇”以后就不怎么管事了。正是在他家,我第一次听到了一支国外乐队--“Def Leppard(戴夫.莱帕德)”的精选专辑,觉得太好听了,还有一盘“Guns N' Roses(枪炮与玫瑰)”的精选也很好听,觉得这才够摇滚,简直太cool了!得知这是他一个高中同学传给他听的,这位同学也就是现在“夜叉”的主唱胡松(他还是北京夜叉纹身店的老板之一,技术很pro)。在当时根本就没有什么打口带,好象都没听说过,看着这两盘NB的盗版磁带,我都不知道这仁兄是从哪买的,挺神奇的。因为兴趣相投,很自然的我们都成为了朋友。接下来又认识了廖翔--夜叉最早的鼓手,身材很健壮,留着满脸的大胡子有点象Kurt Cobain。朋友们都觉得他挺男人的,就是个儿矮点。现在他是成都夜叉服装店的老板,也是个DJ。在当时,其实大家什么都不会,只是拥有几把木吉他,只是喜欢摇滚乐,便觉得自己是摇滚乐手了。大家商议过后,决定组建乐队,而且还认真的分好了工,有摸有样的。我记得当时说好了老李是主唱,老胡是主音吉他。哈哈哈,那时侯真年轻。
我跟很多调皮的学生一样因为成绩不好没考上高中,进了技校。记得毕业的期末考试我全科及格(运气好全是抄的)。而我为此得到了很大的奖励,很幸福也很幸运:在当时我们城市乐器店里摆着一把电Bass,美声牌绿色的,父母不是有钱人,但是很支持我,所以我妈还是买了,希望我好好的学习。这个传说中的电Bass刚到我家的第二天,几个弟兄都来了,因为大家从来没这么零距离的接触过所谓的电声乐器,都很新鲜。我也觉得这个乐队越来越有样了。
各种的交流、聊天,有好东西就相互介绍、推广。这都是早年间对待好朋友最积极的事情了。《音像世界》——早期的音乐杂志,这是必须要买的,因为每一期都有国外乐队或音乐人的大副海报和很多关于国外音乐的信息,还有一个叫做“对话摇滚乐”的专栏。它让我们开始慢慢的了解了摇滚。后来,《音乐天堂》、《摇滚梦寻》等书刊也出现了。有段时间电视里能收到MTV音乐台,当时几个杰出的外国乐队--Guns N’Roses(枪花)、Extreme(极端)、Bon Jovi、Aero Simth(史密斯飞船)、Nirvana(涅磐),还有Red Hot Chilli Pepper(红辣椒)——他们的MV经常能看到,觉得太cool了。真希望能和他们一样。接下来打口磁带和CD也出现了,那段时间都是在家疯狂的看电视和听各种乐队的唱片。其实在Kurt没死之前就看过《Smells Like Teen Spirit(少年心气)》、《Lithium(锂)》这些歌的MV,觉得他们很疯狂,音乐噪的很好听。还买了他们乐队的《In Utera(在子宫里)》、《Never Mind(别介意)》这两张CD唱片,不过是盗版。《In Utera(在子宫里)》封面上还写着什么“舞厅专用”这些字,哈哈,觉得有点可笑。一开始就很喜欢这个乐队只是没有后来那么死硬的“哈”。我们几个都开始留长发、扎耳环,穿着什么的都跟别人不一样,而且很自豪的标榜自己就是玩音乐的,而且是玩Rock N'Roll的。
认识了一个叫范春的朋友以后,我们这些所谓的“乐手”才开始对乐器有了更多的认识。记得第一次看见他拿起吉他用脚踩下了一块形状像盒子的东西,弹了一段黑豹的《体会》的前奏,真的,我和老胡都惊了,觉得太NB了,而且见识了只听说过没见过的吉他效果器,也就是一块ROCK牌的重金属。然后看了他们几个人很简单的排了首Beyond的《长城》,还弹了几首崔建的歌,效果很象磁带里的,很有意思,心想这才能叫乐队,觉得认识他们真好。
没多久,老李和老胡也拥有了自己的电吉他,接下来的这段学习时间是认真的,兴奋的,值得怀念的。期间好象还排过几次练,一套不完整的破鼓,几个不专业的破音箱,就这样的设备,我们四个人排出了第一首歌--《逼上梁山》。那时侯的感觉!嘿嘿,相信大家都不会忘记。后来老胡和老李都背着琴去上大专了。剩下我和廖翔,没事就跟着范春他们一起玩,也是学习。范春找了些人要重组乐队,我还担任了Bass手,这也是在锻炼自己。跟大多数乐队一样,我们开始也是玩copy,国内的崔建、黑豹、唐朝、面孔、轮回、郑均、香港的Beyond……这些乐队的作品是主要的copy对象。《无地自容》、《梦》、《新长征路上的摇滚》、《别来纠缠我》、《赤裸裸》、《长城》、《真的爱你》……这些大家知道的歌都是绝对要给排出来的!
就这样我跟着这个乐队玩了比较长的一段时间,他们还给乐队取一个名字--“红刺’”,感觉很“崔建”。廖翔也跟着鼓手学打鼓。乐队排练了二十几首歌以后,还自发性的搞过几次演出,朋友多,朋友的朋友也多,来看的人也多,我站在那没有什么高度的舞台上(就是一普通高度的台阶),琴故意挂的很低,跟着音乐甩甩自己头上那长得很慢的长发,激动而不怯场的看着舞台下比较多的人群,兴奋的感觉到自己已经走在摇滚的路上了!老胡和老李虽然身在外地的大学里,但除了没意思的学习以外,自己的爱好也没闲着,像书信这样的联系、交流、研究,这些事情我们也一直没停过。因为大家都希望自己的这个乐队能够快点真正的“出现”。
Never Mind
技校毕业都是有工作的,我也一样,不过再次很幸运的,通过父亲的关系,原本学习车床研究的我没当成一名优秀的车工,却进了所谓的办公室工作(库房管理员--管理好多堆各种钢材的工作人员),有人来要东西,恩恩,啊啊,这堆这堆,那堆那堆,用手指一指就行了。不怎么累,很清闲,也就月底算算帐。而且很有意思的是:我所管理的物材的名称统统都叫“金属”,呵呵。廖翔是我们当中最有钱的,在加油站上班的也号称“铁饭碗”,上一天休息一天,工资很高时间也很多,所以经常来找我玩,喝喝茶。得知老李来信了,说到在学校是多么的枯燥多么的乏味,很是没劲,他还不知道从哪打听来一个根本不可靠的消息:唐朝来成都演出!多让人激动呀,第二天我和廖祥就上成都了,消息是假的,但是看望了很久没见的“战友”,还认识了他们在学校里几个少有的知音,也就是现在“废墟”乐队的周云山,“木马”乐队的曹操,还有马玉龙。都是摇滚发烧友,我们很愉快的在一起喝酒聊天聊音乐,聊将来,各种的聊,大家也都成了好朋友。在成都呆了几天,我和廖翔开心的回了家!没多久快放假的时候老李也回家了。可能他觉得不能再那样生活下去,于是最终放弃了只差一年就毕业的学业,背着吉他回来了,还带回来一个单块失真效果器和一些我们没听过的乐队的磁带——于是,我们听到了传说中的超级乐队“Metallica(金属)”,很有力量的轰隆之音。不过大家好象对激流金属这样的音乐还不是很喜欢,还是偏好比较噪的“涅磐”。在当时,对老李来讲,有很多人包括他的父母都觉得他把学业放弃了挺可惜的,但是我们不管这个,因为觉得玩摇滚的就应该要有叛逆精神。现在又可以一起听音乐聊天了。架子鼓廖翔也买了,大家还凑钱买了个吉他音箱,“野马”的,在那时侯已经算很专业很奢侈了,每个人都很开心!最主要的是我们三个人已经开始排练了,等到学校放假,老胡留着大卷长发也回来了,乐队成员又聚在一起了。一起喝酒,听音乐,交流思想,讨论乐队的发展,音乐的方向,很多很多,也开始很正式的排歌,有copy,也翻唱。主要是翻“涅磐”的歌,词是我们自己的想法。当然音乐也有原创,作品成不成熟都是自己的,因为我们都知道copy再摇滚的歌都不代表自己就是在玩摇滚,而且觉得有些作品在当时也算不错的,很有力量!也很噪!给乐队起名呢是件麻烦事,想了好多都不满意,可能是我们都很喜欢涅磐的原因,所以最后采纳了老胡的意见,也就是用让涅磐乐队一举成名的、历史上最伟大的那张专集来命名,一个很国际化的名字,而且还是英文--Never Mind。
《灿烂涅磐》,相信这本书我们那一拨的愤青们都应该看过,最次也翻过,好多话和故事也的确影响了一部分人,也可以算是误导了一部分人,而且在中国,这部分人还不少!那时候我们好象都有格子杉,都穿过破牛仔裤,线茸衣和毛线帽,呵呵,都挺赶时髦。记得有一次乐队照相,就因为我穿的是金属皮衣,他们都开玩笑说我是一玩Pop Metal的,呵呵。年轻时大多数人们受到一些外界的影响,思想意志很容易轻易改变原来的方向,多多少少都有点,有些可能是好的,但也些有可能就错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我们身边又出现了几支乐队,觉得这样的氛围不错。我们也抓紧着排练,copy,创作,后来还跟几个乐队参加过几场比较简陋的小演出,因为只有我们有原创歌曲,所以乐队还是广受这个小群体尊重的。在当时,不管是乐手的外在还是音乐的内在,只有“Never Mind”乐队最具备着摇滚乐队的整体气质。真的很自信!
经常排练也导致了经常要搬地方,跟哪都一样,太吵!扰民!记得最偏僻的一个地方算是在农村的一个山上了,大多数都是晚上开始排,上下山那条不怎么好走的路夜里确实很阴森,真的有很多坟。我们都是有说有笑的去,回家的时候相互恐吓。各种的嘻嘻哈哈,就这样一直坚持着排练,每个人的情绪都很高涨,排练也是件很有意思的事情,也是摇滚生活的一部分。每个乐队排练也就是为了演出,想演出,因为演出才是乐队真正的工作。其实也没那么多的人来欣赏这种很吵闹的现场,很多人都把你当稀奇古怪的东西,但是又觉得很新鲜,场面的确也很热闹!当然也有少数观众是喜欢的。好多书上都这么说:“摇滚是一种精神”,有向往的年轻人对某些事情的看法和举止往往都会被认为是叛逆,异类。95年年底,为了这种精神和向往,我主动,积极,开心,顺利,如愿的下了岗。离开了那个管理各种金属的岗位,破釜沉舟的跟乐队过上了玩金属的摇滚生活。
崔建的音乐应该是影响了很多人,让很多人简单的喜欢和接受了摇滚乐。这些人会习惯和理解这些所谓异类的生活方式,而这些人在我们城市也有。某天,神奇的出现了三个老哥(当时也就24左右),说要投资给我们办一象样的专场演出!租场地,租舞台,租音响设备,而且还必须要很正规的给我们设计大的宣传海报--就是有钱,就是喜欢,就是想办一场轰动的演出。我们听了很是兴奋和高兴!大家聊过之后,了解了这几个有意思的人:以前是学画画的,早年也是哈过崔建,听过一阵摇滚乐,在道上也混过,有些文化和涵养,下海经商也挣了些钱,后来合开了一个广告公司,名字还挺有意思,叫“高招”。看着他们三个人总让我们感觉有点像电影《顽主》里面的“3T”。他们的办事效率也不错,演出前各方面的准备工作也一直做着,我们也很认真的排练。因为这在当时算是一件很大的事情了,大家都兴奋、高兴的期待着那一天的到来。
具体的时间!可能老胡,老李还有廖翔都跟我一样都给忘了。再次看见当年留下来的宣传大海报,哦,那天是96年2月15日,场地是在市中心的一个歌舞团里面,挂在门口巨大的红色宣传画很远就能看见,非常的耀眼。舞台、音响虽说不是想象的那么好,但在那时侯已经很算专业了。从8元减到5元钱的门票卖了100多张,再加上我们的朋友和“圈内人士”,还没开始门口就聚集了很多人,感觉象是出了什么大事。演出终于开始了,站在舞台上我们是无比的兴奋和充满了激情,台下的人群里,那些我们带来的朋友理所当然的担当起很负责的“铁托”工作!当时不懂什么叫Pogo,只有各种的嘘声,口哨,惊叫……一个多小时下来,现场的气氛还是理想的。虽说陪了些钱,但是主办方还是很开心,给了我们300元作为演出费,当然还有庆功宴。喝酒聊天,哈哈哈,真开心,真的很值得回味。这件事情算是验证了我们的执著,就好象是这四个人给家庭、朋友、社会证明了些什么,这场演出对我们每个人都有很大的意义。
从朋友那得知台湾有个乐队跟我们同名,所以乐队的名字又得改。老胡除了画画,写词,还喜欢看点书,“夜叉”是他从一本关于佛教的书里得知而来的,天龙八部众里的一个神,具备双重性格,是一个既吃人又吃鬼而且很凶猛的护法。了解到这些以后,大家都觉得很cool,够重型,而且也决定了乐队的音乐方向要像他一样有力量,于是都很满意的认同了这个名字。
生活应该是多姿多彩的、自由的……总之应该是很丰富的。在那个年代觉得一个人能靠自己出门闯荡是非常cool的事情。就象前一阵一些小愤青离家出门到北京的树村体验生活一样,我们在目的不是很明确的情况下去了成都,什么也不考虑,就觉得应该,应该那样,很冲动地,执著地,想去证实一下自己。呵呵,事实上我们也没证明什么,也就是在某大学里租了一间屋,练练琴,跟老朋友聚聚,呆了两三个月,自己带去的钱用完了差不多就回家了。其实有向往,有追求是件非常好的事情,但是也不能够盲目的走。年轻,也的确标志着某些方面的不成熟。
北京
其实很早就因为《摇滚梦寻》、MTV、唱片磁带、和别的一些介绍而向往北京了,我们知道那里有很多很多乐队,还有MIDI摇滚音乐学校(邮寄过教材),也清楚想要有很好的发展就应该去北京。随后,我们得知了一个好消息,北京MIDI音乐学校要开办2年制的长期培训了,有宿舍,有琴房,还有排练室。很是诱惑,我们也无比的兴奋。正因为长期以来执著的付出,最终得到了家庭最大的理解和支持。大家都如愿的去了绝对应该去的地方,被称做“中国摇滚乐的重地”——北京!
香港回归那年,也就是97年的3月,我们出发了。呵呵,清楚的记得刚一下火车,老李就来了一句“北京!我来了!(普通话)”当时那一刻的心态,真的很难给大家解释清楚。离开了家庭,离开了朋友,离开了很多,很多,不顾一切的来到这里。就是喜欢,就是自信,加上自己努力,觉得这个乐队一定会实现最开始的理想。
最终,抱着少许的失望,觉得实在没必要再继续,所以我们都只上了一年就离开了像大家庭一样的学校生活。那一年也确实很开心:第一次看演出(纪念Kurt Conbain),学校组织爬司马台,跟校友(“痛苦的信仰”的高虎、张静)喝酒交流……这些都是难忘的。某些人对一件事情的理解和认识会因为时间而改变,对音乐的喜好也一样,我们都不是死硬派,自从听了Pantera,对“重”、“噪”的理解也有了新的概念,然后就是疯狂的热爱,也决定了乐队的新方向--Power Metal!不过廖翔因个人原因离开了乐队。现在回想起来,觉得去MIDI音乐学校最大的好处,就是能让自己在一个好的环境里刻苦练琴,(技术还是很重要的,可能当时不那么想)。作为一个乐手坚持勤奋的练琴是应该的,想做出好音乐那是必须的。在拥有良好技术的基础下完成的东西在质量上是不会很廉价的。
98年我们住进了树村,原因就是房租便宜,也可以排练,而且离MIDI学校近。当时住在那里的就是周云山、陈昆、木玛、曹操,还有舌头乐队的小龙和吴吞,没那么多所谓搞音乐的。虽然各个方面条件都很差,但感觉却不错,有点象世外桃源,至少很清净。记得因为看了一场演出(有铁风筝和超载),不知道激发了老李什么想法,第二天就做出了退出乐队的决定。只剩下我和老胡依然继续着。找乐手是件艰难和麻烦的事情。同在MIDI上学的大伟和姜杰加入后,才算是真正让别人知道了‘夜叉’这个乐队的出现;姜杰是一个很优秀而且很成熟的吉他手,而且在加入夜叉前也有过组乐队的经验;大伟可能在当时不是很喜欢Power Metal这样的音乐,但是基本功很扎实。老胡应该是一个有才华有想法的音乐人,虽然已放弃了吉他,但第一张《自由》中大部分作品的吉他riff都来自于他,而在姜杰和大伟没加入前,象“化粪池”、“四个火枪手”、“有罪”这些歌也已经排的差不多了;他在第二张专辑《发 发 发》中,依然有很多想法,事实更证明他确实是个优秀的主唱。国外优秀的乐队不只是音乐好,形象也非常cool,大家也觉得应该有样,摇滚乐是应该需要包装地!当时真的太“哈”Pantera了,所以像音乐风格、乐手配置、甚至乐手形象,这些方面都喜欢向他们学习。我们知道应该要做Power Metal这样的音乐,才能跟我们乐队名字一样:重型和凶猛!
99年乐队开始了认真、积极的排练和创作。和“木马”在MIDI学校一起合租了一间排练室。因为已经有了几首没成型的歌,所以短短几个月就排出了六七首比较成熟的作品,觉得是时候拿出去展示自己了。就象舌头歌里唱的“什么什么来了,什么什么来了”。不过我们要告诉大家的是:“夜叉来了!”任何一支乐队的第一场演出都绝对应该是他们记忆里最深刻的:5月20号,在北大西门附近,一个叫“滚石”的小酒吧,我们联合了“窒息”和“陈尸”,算是个小有规模,而且有组织的重型专场。因为跟酒吧谈好了不卖门票,所以来了很多人,加上我们都是MIDI出来的,学校的老校友和学生来捧场的有100多人。98到99年,在北京的地下演出大多都是Punk,几乎没有什么金属的现场。回想起来,那真是一个NB的夜晚,从第一首歌《化粪池》里老胡那声重低音的长吼起,在不是很高的舞台下面,人们都开始乱了起来,各种的PO各种的GO,还有什么转圈,那样的场面,不管是舞台上的我们还是台下的人们,心情真的不只是兴奋,因为在当时的北京,这样的情景通常只出现在Punk的现场。可能是出于对这种陌生音乐形式的新鲜感,也有朋友间的支持,当然也由于这样的音乐真的是打动了某些人,所以此后乐队的演出,现场都会出现这样的气氛。真的很猛!那一场还分给乐队30RMB,但是对我们来说得到的已经不只是这派不了多少用场的三十元了。接下来是不停的排练和疯狂的演出。因为每个乐队,都是需要经过多年的演练,才会逐步走向成熟的。
New Metal
“人生就象场自慰,要靠我们的双手,时间在变快,我们以日渐苍老。我要勃起来!我要勃起来!”(四个火枪手歌词)。乐队一直在靠自己不停的拼和搏,一直努力的创新,并最终于2000年在京文旗下嚎叫唱片公司发行了第一张专集《夜叉.自由》。多年来的执著也算是得到了回报。
每个人的长相喜好都不一样,所以对“重”、“猛”的理解也会不一样,我们已经开始喜欢上了New Metal。其实在第一张专集里,《阉割的时代》、《我操这世界》、《自由》这些后期作品,在音乐风格上已经开始转型。后来更为了音乐需要,我担当起DJ采样的工作,前“黑九月”乐队的吉他手肖洋、贝司手姜龙跃的加入,使“夜叉”变成了6人编制的大乐队。做音乐的方向,当然是我们共同喜好的“新金属”!02年我和老胡离开了喧闹和杂乱的树村,搬进了霍营,地理位置依然偏远,但要比树村干净许多。姜杰因为音乐上的原因的离开了乐队,没多久老李又重新加入夜叉。凭借着大家的努力,第二张专辑《发!发!发!》问世了。由于某些原因,唱片拖延到2003年才发行,而从录音到缩混都应该说是非常的“DIY”,老胡还担当起了整张专集的后期制作。从音乐质量上来说,乐队成员对这张唱片还是很满意的,在中国,摇滚唱片的质量都不是很好,与很多同类唱片相比,《发!发!发!》算是很优质了。大多数作品,像《改变他》、《BITCH》、《觉悟了》……还是很重的;也真的很“New”。对乐队而言,《发!发!发!》在音乐上超越了《自由》。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这话虽老,但却很经典的正确,肖洋可能厌倦了这种音乐的形式而退出了乐队;姜龙跃回家去经商了;老李是彻底的离开了这样的生活环境,离开了北京。最后大伟也离开了夜叉。
2004年,四个年轻乐手陆续的加入,给“夜叉”增添了新鲜的血液:吉他黄涛、贝司王智钦来自原“液氧罐头”和“噬君”;另一名吉他手王有金和鼓手马霖,则都是科班出身,基本功相当的不错。现在已经出了好几首成熟的作品,乐队每个人都很有信心创造出下一张专集,而音乐上除了更加成熟以外,也依然凶猛。因为“夜叉”始终是一只重型乐队。
大家都知道摇滚乐的根源是来自西方,这种外来文化在中国的发展是畸形的,凭借着自己的喜欢,去玩,能玩开心,自己玩满意就够了,如果把中国摇滚当做火车头的话,“夜叉”能充当其中一个零件,和这火车头一起驶向那个希望的方向,为此我感到自豪和骄傲,可能这趟远行离繁华的目的地很远很远,不过,我个人认为那已经不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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